【富拓外汇平台】监管接连重拳整治“变相返佣” 证券业感受“山雨欲来”

2026-08-17 20:45:38

  一年前的8月,量化私募员工与头部券商从业人员合谋的亿元级返佣案曾震动行业,如今这一违规现象透过监管罚单再度走入行业视野。

  记者注意到,自今年7月以来,多地证监局先后发布变相返佣罚单,直指券商营业部通过经纪人违规提取佣金,以及提成转移、虚列咨询服务费等方式开展变相返佣的违规行为。

  一是一券商湖南分公司及两位营业部负责人,因规避内部管理规定,借用经纪人名义挂靠客户,套取佣金提成和业务奖励,被出具警示函。

  二是某券商长春一营业部的证券经纪人在任职期间存在长期将全部佣金提成间接转给特定关系人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期货经营机构廉洁从业相关规定,被采取出具警示函的监管措施,并要求限期完成整改。

  三是上述同一家券商旗下北京某营业部,在2017年至2024年长达八年时间里,为北京一家私募机构管理的5只私募基金产品提供交易通道,其间通过支付咨询服务费、向经纪人发放提成两种方式,向该机构客户进行返佣。

  四是某券商宁波分公司某证券经纪人,存在长期将部分佣金提成间接转给利益关系人的情形,被监管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

  远不止今年7月,自前述亿元级返佣案发生的一年中,不少返佣案及违规现象透过监管罚单被曝出,罚单就有近十张,涉事金额、返佣的严重问题各不相同。有观点认为,针对变相返佣的监管仍在持续收紧,已是“山雨欲来”。

  “头部量化与券商的返佣案件之后,行业已经收敛很多,现在罚单大多是追溯过往的案件,说明监管的容忍度已经很低了。”一券商分公司负责人认为,针对变相返佣的监管处罚只会越来越严。据财联社近一年跟踪报道,监管工作中已将重点核查机构客户佣金定价、经纪人资质、服务费用真实性等内容纳入机构自查范围,核心在于规范服务费用列支。

  监管高压之下,违规成本也在持续攀升。记者了解到,已有头部券商的相关从业人员因参与佣金返佣利益输送被追究刑事责任,涉案金额巨大,为全行业从业者敲响了法律警钟。

  将全部佣金提成间接转给特定关系人

  在已披露的罚单中,个人经纪人层面的“佣金提成转移”是最为常见的违规形态,长春与宁波的两起案例便属于同一类情形。

  某券商长春营业部的一位证券经纪人,任职期间存在长期将全部佣金提成间接转给特定关系人的行为被罚;某券商宁波分公司某证券经纪人因存在长期将部分佣金提成间接转给利益关系人的情形被罚。

  这里监管均没有点出特定关系人是谁,但是手段是明确的。

  “这是非常典型的经纪人通道玩法。”有券商受访人士向记者解释,按照券商经纪人管理制度,经纪人可按名下客户产生的交易佣金提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正常情况下,提成对应客户开发、客户服务的劳动报酬,但在违规场景中,经纪人仅作为“通道”,不参与任何实际展业,只负责接收券商发放的提成,再通过私下转账等方式转移给指定人员,实现佣金利益的体外循环。

  监管罚单中的“特定关系人”在行业实操中早已形成几类高频形态,对应着不同的违规动机与利益链条,主要有四类:

  一是离职同业人员,或是原同事、同行。从业人员私下承接离职人员的客户资源,将对应佣金持续转给对方。这类离职人员因客户资源形成了持续的利益分成关系,属于典型的特定关系人,同时该行为还涉嫌私下交易客户资产、协助无资质人员获取证券业务收益。

  二是高价值客户本人或其指定关联方。为留存大额交易客户,存在经纪人将个人佣金提成全部转给客户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以此降低客户实际交易成本,形成佣金价格优势。

  三是无执业资质的实际业务经办人。有客户资源但无证券执业资质的人员,借用经纪人的合规身份开展业务,经纪人仅挂名、不实际履职,将全部佣金收益转给实际经办人。这类“幕后实际控制人”因业务代持、收益代持形成了深度利益绑定。

  四是渠道介绍人、业务中间人。有的经纪人为了持续获取批量客户资源,将佣金提成转给渠道中介、业务介绍人作为“导流费”。这类渠道中间人虽无执业身份,但与从业人员形成了稳定的利益输送关系,同样会被认定为特定关系人,且该行为属于私下支付渠道费用。

  营业部层面主导返佣,持续时间长达8年

  再看案例二,这一案例更为突出典型,相较于案例一的个人违规,这一罚单呈现了营业部层面主导的机构客户返佣模式,且手段更加隐蔽。

  值得一提的是,案例二与案例一的罚单是同一家券商。该券商旗下北京某营业部,在2017年至2024年长达八年时间里,为北京一家私募机构管理的5只私募基金产品提供交易通道,其间通过支付咨询服务费、向经纪人发放提成两种方式,向该机构客户进行返佣。

  具体来看,北京这一分支机构的案例采用了“服务费+提成”的组合手法:相比单纯的经纪人提成转移,以咨询服务、技术服务名义列支的费用,往往披着合规合同的外衣,核查难度更高。通过往期案例,部分券商会与客户签订虚假服务协议,将返佣资金包装为“研究咨询费”“系统运维费”“数据服务费”等,即便服务内容与收费严重不匹配,也能在财务账面上形成形式上的合规性。

  这一案例与2025年曝光的量化私募巨额返佣案较为相似,不过一个是个体间的交易,一个是由营业部层面主导,持续时间长达8年,且在经纪人提成之外新增了对公服务费通道。

  亿元返佣案成行业分水岭

  事实上,返佣并非行业新事物,与从业人员违规炒股等同。也正是2025年曝光的量化私募巨额返佣案,才将这一灰色操作的规模与危害推到了顶峰,也成为监管整治升级的重要转折点。

  根据司法机关披露的案情,时任量化私募的市场总监与某券商营业部总经理、总部管理人员合谋,利用券商经纪人佣金提成制度套取利益。具体操作中,营业部总经理安排亲属挂名成为前述私募量化的“专属经纪人”,总部人员配合将私募的交易通道落地至该营业部,市场总监则负责将公司交易定向导入对应席位。

  在整个链条中,挂名经纪人从未参与客户开发与服务,却依托私募基金的量化高频交易产生的巨额佣金体量,持续提取高额提成。2018年至2023年六年间,该团伙累计套取佣金提成达1.18亿元,涉案人员按比例私分,最终均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此前有券商人士告诉记者,这一案件最震撼行业的地方,在于它把一个长期存在的灰色地带做成了持续多年、金额过亿的系统性操作。在一段时间内,这类违规行为大多默认是“小打小闹”,直到该案曝光后才让全行业意识到这套模式的风险有多大。

  值得关注的是,除了量化机构,部分交易活跃的大型私募、个人高净值客户,也往往成为返佣的对象。而操作手法也随着监管要求不断迭代:从早期的直接现金返还,到后来的经纪人提成走账,再到虚增服务费用包装,手段越来越隐蔽,链条越来越长,给监管核查带来了不小的挑战。